床上热床下冷,霸总卧室出逃记 - 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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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还没放弃?」严律书穿着浴袍坐在书房的沙发里,手上揣着徐秘书给他的财务报表。
「还没,劳师动众持续在找人。」徐秘书衣着端正,坐在茶几对面态度沉稳。
「哼、混小子露出马脚了,前阵子全是演的。」严律书哼笑道,手上资料顺手甩在茶几上。
「怕我动他女人,故意装作分手,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严律书轻蔑道,徐秘书垂着脸安静地帮他倒茶。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搞出人命就沉不住气。」
严律书抚着下巴思考着,白安雅在严谦这里也撑不久了,那小子肆无忌惮,宁愿让公司股价大跌也要拖着这一纸婚约,不识大体,不成器。
谢言这肚里的孩子该说不巧还是该说来的正好,先让她乖乖生下来,之后找到合适的时机或是适当的女方人选,再动点小手段,做几份文件,严氏的嫡孙就有了。
也省得他找女人去勾引强X自己的儿子,硬怀他的种。
看严谦这小子什么都行,偏偏跟他娘一样死心眼、倔强、不懂变通,还都爱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正好让他把谢言跟孙子握在自己手里,一并拿捏住严谦,叫他还敢怎样叛逆?
「臭小子,真该找时间管管他,你说公司这阵子都被他弄成什么样了?」严律书不满地拍着桌上的财报资料。 「股价直落,声名狼藉!」
徐秘书不疾不徐回了一句「要像之前那样给点『血淋淋』的教训吗?」
「不能,母凭子贵,我这孙子不能有半点闪失。」严律书皱眉思索着「万一这胎没生男,还得留着她继续生。」
徐秘书轻推眼镜,淡淡回道「我们那天?抓了两个人。」
严律书挑眉,似是不悦地望向他,上下打量了会,才扯起嘴角狠笑着「不愧是你,跟着我这么久,懂得我在想什么。」
徐秘书也很淡地微笑着「手指?舌头?还是耳垂?」
严律书发出一阵思考中的鼻音,叹了口气「枉费我这几个孩子长得都挺好,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想起上次在医院停车场碰见黄盛跟黎宇平时,黎宇平拧眉望向他的眼神,说「那就左眼吧?」
徐秘书脸上的笑容加深,他掏出手机。
严律书出声打断「诶等等?让他们拿好用点的工具,别整得还发炎化脓什么的。让孩子少受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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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谢言还是被其中一名男子揪着头发拖了出来,绝望的感觉吞噬她全身,她连一死了之的念头都有了。
那领头的揪着她衣领,抬手作势要给她一巴掌,谢言害怕地闭紧双眼,对方狠笑着说「要不是看在你肚里的孩子,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那领头的没好气地接起电话,一接通讲话态度却突然恭谨起来,像是顾忌他们听到内容,他只单调的「嗯嗯、是、好。」回应着。
电话一挂,谢言看见他的眼神都变了,顿觉大事不妙。
「嘿嘿,正好,逃跑的处罚就在这里直接做吧。」那领头的将谢言推进她身后那男的手里,转身面向黎宇平。
他示意站在黎宇平身侧的两位黑衣人,阴森森地说「压好他,我要刨他一只眼睛。」
谢言闻言厉声尖叫「不要、不要!你要做什么!不要?」她身后的男子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伸手将一只皮手套塞进她嘴里堵住。
那领头人毫不在意谢言的挣扎,他慢条斯理地摸摸身上所有的口袋,掏出一把钥匙,他握拳将钥匙夹在食中指的指缝间。
他拧笑着「这可以吧?会不会不够利?」
黎宇平其中一侧的黑衣男B笑着回「行,老大你这像金刚狼,有范儿!」
谢言被抓着头发只能仰着头,眼泪扑簌簌地滑落脸庞。黎宇平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突然,站着的那领头人笑容凝滞,无声地跪下侧倒在地。
谢言感觉身后的手也拽着她的头发往后倒,她向后跌坐在他身上,无声惊叫了一声。
黎宇平身旁的两人惊惧地左右张望,然后便像被魔法击中一般双双倒落在地,谢言这才看见他们的肩脖处都插着一只很粗的麻醉针。
如获重释的她浑身发软,颤颤巍巍的双手缓缓取下口中被塞着的皮手套。黎宇平不知是同样全身脱力或是又伤到了哪里,还趴伏在地上没起身。
她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睛,只隐约看见几名武装部队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上天终究是听到了她的祈祷,派人来拯救她了,想到这里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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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谦赶抵现场的时候,谢言已被抬上救护车准备送往医院,车上还坐着一身狼狈的黎宇平,他握着谢言的手用难以言语的复杂眼神看着她凄楚的脸蛋。
严谦杵了一下才冷硬地靠了过去,却不知如何开口。
黎宇平抬眼的瞬间换了一个表情,森冷、愤怒、轻蔑、充满怪罪的眼神,严谦第一次见到黎宇平的这一面。
严谦的喉头莫名干涩,他们俩静默对视,只有两名医护人员穿梭其间,忙着替谢言及黎宇平戴上各式各样的仪器及紧急处置肉眼可见的伤口。
换作以前,严谦不会理会黎宇平任何的表示,根本不在乎,但此时此刻却像利刃一样扎心。
因为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谢言会遭遇这些危险全都是冲着严谦的身份来的,是他纠缠着她不放、又无法完全地保护她,才让她和黎宇平遭受这种罪。
而且虽然严谦极度不相信谢言跟黎宇平之间曾发生过肉体关系,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谢言肚里的孩子是黎宇平的,那他完全有权力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严谦。
曾伟伟从身后拍了拍严谦的肩膀,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放心,医生说她没受什么伤,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曾伟伟看了黎宇平一眼,他们稍早已打过照面,在此之前也听过曾瑶说明黎宇平跟谢言是继兄妹的关系,虽然怎么看都不像。
黎宇平将视线放回谢言脸上,不发一语。
严谦用压抑着情绪的语气回覆「谢谢你,曾家又出手相救,没齿难忘。」
曾伟伟谦虚道「不会,算是报答你们上次帮助瑶瑶的恩情,打平了。」
严谦「事后一定亲自到府上致谢。」
曾伟伟皱眉「不用客气。不过?这群人?」
他想说的是这群匪徒感觉像是佣兵部队,不像是偶然凑在一起的犯罪团伙。
一大早严谦收到手机警示后马上开始推进搜救行动,可标示的定位实在距离太远,就算搭直升机前往也至少要一小时才会抵达,这让他心急如焚。
幸运的是曾伟伟部队所在的驻地距离警报地点比想像中还近,平时训练有素,严谦一通电话的功夫,几分钟内就即时出动。
透过卫星影像及小型空拍侦察机的画面,曾伟伟很快便掌握情况,并且这次救援行动在户外,攻坚部署也比上次解救曾瑶的任务单纯许多。
只是事发紧急,为了拯救人质,使用了麻醉针让匪徒失去行动能力,几小时内问不出作案动机和目的,就监禁的手法看起来不像掳人勒赎也不像寻仇?
黎宇平获救之后也尽可能地提供了绑匪的资讯,说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谢言,他是顺手一起被绑的。这倒是证实了曾伟伟猜测动机是男女之间纠纷所引起的论点。
毕竟严谦跟谢言两位的背景跟颜值确实是担当的起『霸总追爱』、『豪门斗争』这类的狗血剧男女主演。
而虽然曾家的两位兄妹死也不会承认,但他们俩人的个性确实在爱吃瓜这方面血缘无法骗人地相似。
继兄妹的爱恨情仇好香、爱看,但绑架的剧情麻烦不要再回锅了,否则曾伟伟老是千钧一发之际救人,也是挺折寿。
黎宇平的伤势比他本人转述的更严重,医护人员看不下去他不管不顾守在谢言身边的行为,最终在严谦的授意下,往他的营养液中偷偷注入镇静剂,这才让他安份地接受应有的治疗。
这么做严谦倒是不觉得良心不安,确实黎宇平也该好好静养,谢言就交给他寸步不离地看顾。
经过诊断确认谢言是突然从极大的压力下释放造成的疲劳,身体没有异状,多多休息即可。
上次见面时她脸色也不是很好,当时医生说怀孕初期体重减轻算是正常现象,现在她的状况似乎更糟糕,原本小小的鹅蛋脸,下巴比以前尖刻。
他杵在她的床旁,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突然觉得很丧气,曾几何时他单方面的执着变得如此负担,以为已经两情相悦的两人却能在刹那间如隔鸿沟。
为什么谢言不跟他讨论就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为什么谢言被绑架却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向他求救?
为什么他使尽全力挽回却仿佛将她越推越远?
严谦心灰意冷的同时,仍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抱紧谢言,想深吻她,想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汲取她的味道。
谢言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嘴唇轻轻颤抖,额上沁出一层薄汗,睡得极不安稳,严谦见状将手轻抚上她脸庞,她无意识间将脸往他手心蹭了蹭。
严谦用拇指轻轻滑过她细嫩的肌肤,胸腔底部一股灼热的情绪窜上,烧穿了他试图掩藏的卑劣感,露出他满身疮痍也要留在她身边的偏执。
对于幕后黑手严谦内心也多少有些猜想,他轻巧将另一只手轻覆在她的腹部,触摸起来依然很平坦,很难想像那里已经装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保护一个爱人已经很困难,两个的话该怎么守护?
他爬上病床,情不自禁将谢言搂进怀里,睡得不甚安稳的她,接收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眉心终于舒展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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