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死对头穿书养崽 - 第85章
“小崽子睡下了,”他下巴抵在裴湫肩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咱们也进行点成年人的事情呗?”
裴湫还沉浸在那幅温馨的未来图景里,被他这一搂一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耳根先红了,抬手抵住他胸口:“不行……还要放炮竹呢。”
外头鞭炮声渐密,噼里啪啦炸成一片,屋内炉火正旺,映得裴湫眉眼温柔,连那点羞赧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段有续没答话,手臂一收,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裴湫怕惊着里屋的孩子,不敢大声,只在他肩上捶了一下,压着嗓子道:“你——”
“还不到十二点,”段有续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气息温热,“做完再放,也来得及。”
等做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裴湫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侧躺在被褥里,眼皮沉沉地往下坠,段有续倒是神清气爽,披上袄子正要下床,回头就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俯身在他额角亲了一口。
“我去放炮竹。”
裴湫掀起眼皮,迷迷糊糊还记得叮嘱:“系上围脖,别冻着了。”
“知道了。”
段有续把围脖往脖子上一缠,路过裴知弦的婴儿床,还帮他掩了掩被子,随后轻手轻脚掩上房门,外头的寒意扑面而来,他冷的打了个喷嚏。
连忙从廊下取出准备好的炮竹,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火柴划破夜色,嗤的一声燃起小小的火焰,引线被点燃的瞬间,段有续快步退到廊下,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睛盯着那串炮竹。
“噼里啪啦——”
院里的声音与远处此起彼伏的炮竹声连成一片,除夕夜的热闹正是浓烈,他回头看了一眼睡着夫郎孩子屋子,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映得心里暖融融的。
裴湫大概已经睡着了。
屋内热气扑面,炉火还在微微跳动,段有续解了围脖,脱了袄子,掀开被子钻进去,裴湫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眼也没睁便含糊不清地问:“放完了?”
“放完了,”段有续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安抚道,“睡吧。”
外头又响起零星的炮竹声,远远近近,此起彼伏,裴湫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新年快乐,裴湫,真希望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跟你这样搂着,睡在一块……”
被窝里暖烘烘的,段有续的呼吸拂在裴湫额角,痒痒的,带着股踏实的热乎气。
会的。裴湫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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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日更两千直到完结。
不好意思大家,前段时间家里事情太多,实在力不从心更新,现在都安顿好了,可以稳定下来美美码字了[奶茶]
第77章 拜年
第二天清晨, 裴湫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段有续正抱着裴知弦喂奶。
小崽子窝在父亲怀里, 小嘴正使劲嘬着,嘴角挂着一道明显的奶渍,白嫩的小脸红润光泽。
“过年好,裴湫。”
段有续见他醒了,凑过来低声说了句,眼里带着笑。
“新年快乐,平安顺意。”
“新年好, ”裴湫揉了揉眼睛, 撑着身子坐起来, 摸索着去够床边的棉袄,“什么时候了, 今天还得早起去拜年呢。”
“早着呢,要不是小崽子饿了哼哼唧唧的,我还抱着你睡呢。”段有续说着,抬手帮裴知弦擦了擦嘴角的奶渍。
他的手伸进袖筒, 又习惯性地往口袋里一探, 指尖触到一角硬纸,他愣了愣, 掏出来一看, 竟是个红纸糊成的红包, 边角压得齐齐整整,上头还用金粉描了个“福”字。
“怎么还给我包红包?”
裴湫拆开封口往里瞧了瞧,钱不多,零零整整的, 估摸着是段有续平日里攒下的零花全塞进来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抬眼看向床边的人,“兜里就这点钱全给我了?你过来。”
段有续抱着孩子挪近了些,还没站稳,裴湫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来,递到他面前,那红包鼓囊囊的,比他方才给的那个厚实多了。
“给你的,”裴湫说,“过了十五就要去李大人那儿上工了,手里不能缺了钱花。”
段有续接过红包捏了捏,知道里头的分量不轻,他低头亲了亲裴湫的嘴角,笑得眼尾都弯起来:“给这么多做什么?我不花钱,你要是有想买的,再给我就是了。”
“一下子给我这么多,不怕我拿钱去干坏事啊?”段有续心情好了,就是爱耍点嘴皮子,“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哎,我还没说完呢!”
裴湫听他刚开口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根本没等他说完话,将人推开,三两步坐到了梳妆台前。
屋外鞭炮声又响了一阵,远远近近的,整个村子都在热闹,被推开的段有续也不恼,把裴知弦轻轻放到床上,转身去裴湫跟前偷了个香。
“我去煮饺子,你慢慢收拾。”
段有续心里门儿清,裴湫打小就爱漂亮,这会有时间有条件,不得把自己打扮的跟那春日李里的花蝴蝶一样啊。
念高中那会儿,他们大院里的半大小子们,一个个糙得跟什么似的,衣服穿到泛了油光、凑近了能闻着汗馊味,才想起来往洗衣机里一塞,而且洗的时候,也管什么颜色都混着一起洗。
可裴湫不一样,他那衣裳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凑近了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像晨风里飘过来的皂角味,又软又清爽。
那会段有续还没开窍,满脑子都是踢球打架,瞧见裴湫那股子讲究劲,嘴上没个把门的,动不动就笑他“跟个姑娘似的,一点也不爷们”。
裴湫每回听见,面上总要皱起眉,嫌他烦,嫌他没正形,跟他一块回家吃饭的时候,还要明里暗里的跟白清芫告状,让他得好一顿数落。
如今想起来,段有续心里头忽然就软了,那会裴湫面上烦他,心里却偷偷喜欢着他,一边听着他那些不着调的浑话,一边心里还念着他的好,想想也是够不容易的。
屋里没了段有续,忽然静了下来。
裴湫下意识往屋外望去,正瞧见段有续端着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不紧不慢地从窗前走过,他那颗心才踏实下来。
他从衣柜里翻出那件暗红色袄子,跟段有续身上那件是一对的,这衣服是二婶买了布料给他俩做的,连床上那个咬着指头流口水的小的也有一件,像是情侣装,又像是亲子装。
衣服穿好,在床边坐下,对着镜子慢慢收拾起自己。
先把新买的那朵头花戴好,这头花是年前跟着段然逛街买的,绒布做的红梅,缀着细细的金丝,衬得眉眼鲜活了几分,只是头发太长,有些松散,裴湫眉头皱起,想了想,又取出段有续送他的那根银簪子,插入发间,这才把头发绾住。
手指上仍是那枚素银戒指,只是手腕上添了一对纯金镯子,沉甸甸的,是过年前段有续拉着他去银楼打的。
裴湫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抬手把簪子往发间又正了正,听到灶房那边传来锅盖响动的声音,还混着饺子下锅的滋滋水声。
他弯了弯嘴角,抱起床上的裴知弦,推开门往灶房走去。
饺子是昨天包好的,还是酸菜猪肉馅的,天冷也放不坏,在外面冻了一晚上,如今可以直接端来下锅煮,趁饺子煮着,段有续还调了个蒜末醋碟。
听见动静,段有续回过头,只见一身红衣、打扮漂亮的裴湫正抱着裴知弦朝自己走来,嘴角便忍不住地往上扬。
生了孩子之后,裴湫本就明艳的眉眼之间,更多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韵味,段有续越看越喜欢,凑上前去想亲他,却被裴湫轻轻推开。
“我脸上抹了粉,你可别给我亲花了,”裴湫侧身避开,“还得见人呢。”
“我嘴小,只吃你嘴子,不吃你脸,”段有续继续往前凑,“来,就小酌一口。”
“鬼才信你,”裴湫被他逗笑了,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好了,亲了。”
段有续看着他,只觉得裴湫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可爱极了。
“晚上我要亲。”
语气像是下了军令状,裴湫只能点头。
“行。”
莫名其妙的对话,幼稚极了。
裴湫摇头轻笑,摆好碗筷,吃过饭,放了炮竹,便准备出门拜年,段有续在村里辈分不高,需要走动的人家不少,所以打算早些出发。
可还没等踏出院门,院里便涌进一群人,仔细一瞧,大部分是厂里的工人们,有年轻同辈的,也有上了岁数的,还有一些抱着孩子的夫郎妇人们,全是受过段有续和裴湫恩惠的。
段有续有些惊讶,连忙端来茶水招待。
大家伙都摆手说不喝了,还要去别家串门呢,人们匆匆来,匆匆走,院里热闹了一阵,又冷清下来,没过一会,大牛和大牛媳妇竟抱着孩子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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